界外塔螺

  《八股诵》四卷本与“保护好湄洲岛”结合,我名之“爬天梯”。2025年五一节,运作卷一《新湄洲》的新书首发式,于我是“爬天梯”大考第一场。《八股诵》四卷本卷一《新湄洲》与卷二《天妃路》写的是湄洲妈,其神韵乃界外妈。莆田界外的海味,如塔螺,可以寄托一些界外妈之情。我写的散文,体例是单一的八股诵,格调则如塔螺。我写许多散文,仿佛随记忆一道,溯回了以往那些艰辛而温暖、清贫而不乏义德的人生岁月。

  我看到,表面上简单、寂寥的莆田沿海,如塔螺,竟在其细部纹理中,蕴藏着那么多人性的褶皱,潜藏着那么多生命景观,容留着那么多文化的神奇。莆田真是很好的。莆田的各种海生的螺类,劳动人民的美食,又有一定的观赏性。他日风景无觅处,殷勤先赠夏塔螺。其中最常见的,主要在夏季出现的螺类,有花螺、苦螺、麦螺、土螺、塔螺等等。那些螺类,与马鲛、鲳鱼等名鱼和海虾等相比,另有一种趣味。其中,塔螺的产量多。

  塔螺,大概由于在海边或近海小岛附近均可捡拾得到,故价廉,市镇里,普通居民均买得起。塔螺,在海味中另具一种趣味,吃时似乎显得清淡、平淡,但又感到有一种难言的好滋味。汉语中,有成语曰“耐人寻味”,塔螺,似能出现此等境界。繁华一梦忽吹散,闭眼细思犹历历。许多年来,我写一些记述莆田人情世故、山川风物的散文游记。写的过程,认识莆田真是很好的。我努力写,认真写,在不假雕饰中,见出个人化的如塔螺一般的情味韵致。

  八股诵的许多散文,信笔写来,暗含一些塔螺一般的体势格调,我相信这是比较高的境界。2025年春,重新编辑了《八股诵》四卷本卷一《新湄洲》与卷二《天妃路》。那些作品是清新、自然的,载满了我一生的梦境,显示了塔螺一般的趣味和固执的追求,宁静、和谐。莆田,是妈祖的故乡。特意点出妈祖故乡,围绕着妈祖文化来写,因为我不是将故乡简单放大,为泛泛意义上的“乡土莆田”,而是有一点塔螺式的文化的。

  自己读《八股诵》四卷本卷一《新湄洲》与卷二《天妃路》,仿佛随记忆一道进入了一个唤做莆田界外的地方。我自己,真切地浸渍于那里的四季风物,简单、寂寥的莆田沿海,如塔螺,竟在其细部纹理中,蕴藏着那么多人性的褶皱,潜藏着那么多生命景观,容留着那么多生命的神奇。一群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方式,为人处世风格,岁时农事,不同的心境和命运的颠踬,饶有兴味的莆田沿海的民风、民俗的“博物志”般的画卷,栩栩如生。

  我清晰地记住了许多生动鲜活的人物形象,他们都带着自己独特的个性、灵魂、身体、呼吸、心音,站在我眼前,具有鲜活的目击感。许多情景,莆田的动物、植物、什物、风物及小吃食儿……使人过目不忘,深深地吸引我,并扎进了记忆。我,努力地把妈祖故乡的角角落落,挖掘得广泛,真切,中庸,深刻,但最终《八股诵》四卷本又能聚成一口长气,我是花了许多心力的。我写这些散文,仿佛又“生活了一次”。我,其实也写出了一个自己的简单的人生旅程。

  《八股诵》四卷本卷一《新湄洲》与卷二《天妃路》,如塔螺,本色的真。写景是实写,叙事是真事。摒弃铅华的真,决定了作品是有点质量的。诸如书中写日常生活的,写人物的,写岁时风物的,绘景状物,叙事记人,纯信笔“白描”,却韵味饱满。我诚朴地讲述着,经历过的莆田沿海人民的日常生活,努力散文化,让习焉不察的生存和自然的细枝末节,焕发出崭新的文学力量。同时,还体现出自己作为作家,对塔螺、地瓜、鲍鱼、花蛤等事物的领悟力。

  散文随笔写作,要“实话实说”,“该怎么说就怎么说”,它要求的不仅是作家的诚实的品格,更有作家对事物“纹理”的观察、透视的深度,对人生事理体验的深度。“塔螺”,蕴藏着耿耿乡土情与宽厚人性。庙间塔影池边小,大道村光雨后收,《八股诵》四卷本卷一《新湄洲》与卷二《天妃路》,由一方水土折射妈祖故乡。我沿着对妈祖故乡的本真记忆的线索,低回徜徉,沉思感悟,创造了平凡事物中的审美奇观,为妈祖文化出了点力。